和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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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立为公主的大户小姐,命运何去何从。 状态:连载中

黄昏的余晖如金纱般洒在官道上,将一行车马的影子拉得很长。道路两侧的梧桐树已染上秋意,黄叶在微风中簌簌飘落,偶尔有几片落在马车顶棚上,又被颠簸震落。 李清雅掀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朱唇微抿,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柔顺的青丝挽成堕马髻,只斜插一支白玉兰花簪,更衬得肌肤赛雪。身上穿着月白色对襟襦裙,外罩浅碧色半臂,腰肢盈盈一握,素净的衣裙却掩不住那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婉书卷气。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那是一片灰黑色的城墙,在这夕晖之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一路上疲惫劳顿,此刻终于快到目的地了。 “小姐,前面就是驿站了,老爷说今日先在驿站歇脚,明日一早进城。”丫鬟春桃在车外脆生生地说。 李清雅微微颔首,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前行,她的心却不由得悬了起来——父亲此次调任京城,官阶虽是升了,但京中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何况她家与王室虽算远亲,但血缘已出五服,这份淡薄的关系在京中能派上多大用场,实在难说。 马车在驿站前停稳。驿站是前往京城前的最后一个落脚处,规模颇大,青砖黛瓦,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已有几辆马车停在前院,看来今夜在此歇脚的人不少。 她听到父亲李大人与驿站官吏寒暄的声音,又听那官吏说:“李大人,客房已备好,只是今夜恰好有几位进京述职的大人也宿在此处,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无妨。”李大人声音沉稳。 春桃掀开车帘,柔声说:“小姐,到了,奴婢扶您下车。” 李清雅轻轻提起裙摆,扶着春桃的手下了马车。驿站院落里的青砖地面已被行人车马磨得光滑,她的绣鞋踩在上面,脚步轻盈无声。她抬眼扫视四周——院子里有几个仆役在搬运行李,廊下站着几个佩刀的侍卫,正低声交谈。而在驿站二楼的雕花木窗后,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不知是谁在窥望这院内景象。 清风吹过,带来几缕袅袅的檀香余韵,夹杂着秋日微凉的气息。 驿站的客房虽比不得家中宽敞,倒也干净整洁。窗外夜色渐浓,秋虫唧唧,一盏油灯在案上摇曳,将房内的陈设笼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春桃正在床边铺展被褥,动作利落,时不时回头对坐在窗前的李清雅笑一笑。 “小姐,床铺好了,今夜您好好歇一歇,明日进了京城,可有的忙呢。” 李清雅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春桃的背影上。灯影下,少女纤瘦的身形裹在青布衫里,弯腰整理床铺时,那微微撅起的臀部在衣衫下勾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她的思绪忽然飘远。 那是……大约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她们还在临州任上,府中上下规矩森严。春桃那时才十三岁,刚被调到李清雅身边做贴身侍女不过数月,是个手脚勤快、嘴也甜的小丫头。可那日不知为了何事,春桃不小心打碎了管家房中的一只青瓷茶盏——那只茶盏据说是管家珍藏之物,虽不值几个钱,却让他大为光火。 “小蹄子!毛手毛脚的,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这府里的规矩!” 管家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时,李清雅正在书房习字。她循声走到廊下,便看见院中已经围了几个仆役。春桃被两个婆子按在长条春凳上,脸上挂着泪珠,嘴里不住讨饶:“管家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管家不为所动,他手中握着一柄戒尺,那是用竹片削成的,约莫二指宽,三尺长,平日里挂在书房墙上做警示之用,今日却真派上了用场。 “按住她。” 婆子应声将春桃的腰身压得更低。然后,管家竟伸手将春桃的裤子一把褪到了膝弯处—— 那一瞬间,春桃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两条白嫩嫩的腿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而臀瓣——那两瓣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女的臀——雪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圆润而紧致,在日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李清雅站在廊柱后,屏住了呼吸。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见过责罚下人,但多是打手板或罚跪,从未见过……将裤子脱得如此彻底。 “啪!” 戒尺落下,清脆响亮。 一道红痕立刻浮现在春桃的左臀上,在那片雪白中格外刺目。春桃痛呼一声,身子猛地绷紧,腰肢弓起,脚趾都蜷缩起来。 “啪!” 又是一下,落在右臀上。对称的红痕,像是在那片白皙的画布上添了两笔朱砂。 “啪!啪!啪!” 管家毫不留情,一连又是三记。戒尺带着破风声落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抽在臀肉上。春桃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呜咽,她的臀瓣从白变粉,从粉变红,再到后来,那两瓣原本圆润可爱的臀肉已经红肿得像是熟透的桃子,皮肤表面甚至微微隆起了一道道尺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啪!” 第七下。春桃的哭声已经沙哑了,身子在春凳上不住地颤抖,双腿乱蹬,那被褪到膝弯的裤子绊住了她的动作,显得狼狈而屈辱。 “啪!” 第八下。春桃终于忍不住大喊:“小姐!小姐救我——!” 李清雅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袖。她想开口,却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啪!” 第九下。春桃的臀已经红得发紫了,肿胀得像是两个发面馒头,每一次戒尺落下,都能看到臀肉剧烈地弹动、颤抖,随即又烙上一道新的红痕。 “啪!” 第十下。最后一记,落在臀缝上方,春桃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随即便软软地趴在春凳上,只剩下低声的抽泣。 管家收了戒尺,冷冷道:“记住了,以后做事仔细些。穿上裤子,滚下去吧。” 婆子松了手,春桃哆嗦着爬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布料蹭过红肿的臀瓣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她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后院去了,经过廊柱时,瞥见了李清雅,眼眶一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唇快步走过。 那个场景,李清雅记了三年。 不是因为她觉得残忍——府中责罚下人是常事,她并非不懂。真正让她记住的,是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她站在廊下,看着春桃那赤裸的、暴露在阳光下的身体部位,看着那雪白的臀瓣被一下一下打得通红,看着那少女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挡地被人凝视、击打——她心里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就像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天夜里,李清雅独自一人躺在闺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纱帘洒在锦被上。她的手不知何时,鬼使神差地探向了自己的身后—— 隔着亵裤,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臀瓣。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曲线,温热而富有弹性。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就是趴在春凳上的春桃,裤子被褪下,露出那个羞人的部位,然后…… 冰凉的空气触到皮肤的感觉,戒尺落下的声音,那种无法挣扎的屈辱感,还有被击打时那仿佛电流般的刺痛和灼热……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在自己的臀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疼。 但如果那是真的戒尺呢? 她睁开眼,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想这些下作的事情?可越是不想,那个画面就越清晰——春桃红肿的臀,春桃的哭声,春桃暴露在阳光下的赤裸下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厉害。 那一年她十五岁。 三年过去了,有些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小姐?”春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床铺好了,您要不先更衣歇息?” 李清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在看着春桃的臀部出神,顿时脸颊一热,别开目光,低声道:“嗯……你先出去吧,我……我自己来就好。” 春桃不疑有他,应了声“是”,便福了一福,转身退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李清雅一人。油灯噼啪爆了一个灯花,她坐在床边,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忽地又想到了秋雨。 那个与她同时被买进府的婢女,秋雨。秋雨与春桃年纪相仿,生得也算周正,偏偏是脾气火爆,嘴又刻薄,仗着在府中待得久,做事颇有些狗仗人势。好几次李清雅都撞见她呵斥新来的小丫头,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活像是半个主子。 这样的婢女,若是她犯了错,挨了那样的责罚…… 李清雅忽然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凉。那念头一冒出来,竟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铜盆边,掬了一捧凉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衣领。她望着铜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心神恍惚地想—— 那日在临州府衙,若是自己趴在春凳上,被褪下裤子的是自己呢? 父亲一定不会让人那样责打她的。可若是,万一呢? 她不敢再想,却又忍不住想。 那沾了水的戒尺,那打在臀肉上的清脆声响,那灼热的肿痛,还有……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尊严的裸露…… 她会不会也像春桃那样哭喊求饶?还是会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的手下意识地又抚向身后,隔着裙裳摸到自己的臀。那触感柔软而饱满,比三年前更有曲线了。她想,若是被戒尺打上去,大概也会像春桃那样,从白皙变成红肿吧。 “小姐?您没事吧?”门外传来春桃关切的询问。 李清雅猛地缩回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心跳如擂鼓。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平静:“无事。你也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哎,那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事唤奴婢。” 脚步声远去。 李清雅站在房中良久,终于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缓缓躺下。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的被褥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她侧身躺着,闭上眼睛,眼前却又浮现出那个午后——春桃的白臀、戒尺、红肿、眼泪…… 她轻轻咬住下唇,指尖在被褥下悄悄蜷紧。 驿站的晨光来得比别处更早一些。天还未大亮,李清雅便已起身梳洗。春桃端来热水时,她正对着铜镜梳理一头青丝——昨夜睡得不算安稳,镜中的人儿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影。 用过简单的早膳后,李府的马车便启程向京城驶去。车轱辘碾过官道上的碎石,穿过巍峨的城门,终于进了这大钱王朝的京城。街市的喧嚣隔着车帘传进来,叫卖声、车轮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融融汇成京城的脉搏。 李清雅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如织。果然是天子脚下,比临州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车行约半个时辰,便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春桃扶着她下车,李清雅抬眼看——门楣上虽然没有牌匾,但宅子规制不小,青砖黛瓦,门前的石阶也打磨得光滑。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马车到了,连忙迎上来行礼。 “小姐,宅子都收拾妥当了,您和老爷夫人都先歇一歇。” 李府上下搬家的物件早在昨日便已由提前进京的仆役们归置妥帖,李清雅的闺房设在宅子西跨院,窗明几净,院中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洒下一片浓荫。父亲李慎之与母亲王氏在前院收拾箱笼,一时顾不上她。 李清雅在房中坐了片刻,觉得闷得慌,便将春桃和秋雨叫到跟前。 “难得进京,我想到街上走走,认认路。你们两个陪我去。” 春桃自然欢喜,应得脆快。秋雨却撇了撇嘴,嘀咕道:“小姐,才进京人生地不熟的,乱走什么呀……”话虽如此,到底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磨磨蹭蹭地跟在了后头。 东市距李府不过隔了两条街,步行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这东市是京城最热闹的商贾云集之地,南北货物琳琅满目。绸缎庄、脂粉铺、古玩店、茶楼酒肆……一家挨着一家,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清雅在一家名为“珍宝阁”的铺子前停下脚步,隔着窗棂望见里面陈列的各色首饰珠翠,不由被吸引了目光。珍宝阁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白净富态,一双眼睛透着精明,见有女客上门,忙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要看些什么?小店刚从江南进了一批上好的首饰,京城独一份。” 李清雅微微颔首,目光在柜中流连。她的视线停在一支白玉兰花簪上——那簪子通体洁白,玉质温润,簪头雕成一朵盛放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拿起那支簪子,在指尖端详。 就在她准备开口问价时,一只手也从旁伸了过来,恰恰是朝这支簪子来的。 那是一只轮廓分明的手,指节修长,肤色是健康的蜜色,与京城闺秀常保养的白皙手背大不相同。李清雅微微一怔,抬眼看去—— 身侧站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那少女身量高挑,比李清雅高出半个头。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胡服窄袖长袍,腰束革带,足蹬鹿皮靴,一头乌发编成许多条细辫垂在肩后,发间缀了几颗绿松石珠子。她的脸蛋轮廓深邃,眉骨高挑,眼窝微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明亮得像秋日湖面上的波光。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唇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草原儿女独有的英气与洒脱。 ——是北蛮人。 或者用朝堂上的说法,是“北狄”。大钱王朝与北方草原部落近年来虽无大规模战事,但边境摩擦时有发生,汉人与北蛮之间谈不上深仇大恨,却也有些隔阂。京城里能见到北蛮人并不稀奇——每年都有草原部落的使节来朝贡,也有商队往来贸易。但一个北蛮少女独自出现在珍宝阁中,还是惹人注目。 那少女也看见了李清雅手中的簪子,又看了看李清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并无争抢之意,反而后退了半步,用一口带着微微卷舌的官话说道:“你先看中的,理当归你。” 她的嗓音低沉而清朗,像是塞北的风拂过草尖。这一开口,倒是意外地懂礼。 李清雅心头一松,正要道谢—— “哼,算你识相!” 秋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尖酸刻薄,“一个蛮子也敢来挑京城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股子膻味,别把咱们的好东西都熏脏了!” 此言一出,整个珍宝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北蛮少女的眼神倏地变了。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像是草原上骤然降下的寒霜。她没有立刻发怒,但那沉默中的压迫感,比破口大骂更让人心头发紧。 “秋雨!”李清雅猛地回头,厉声喝止,“住口!” 秋雨被这一喝,愣了一下,却还不服气,嘟囔道:“小姐,我说的有错吗?本来就是蛮子……” “我叫你住口!”李清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中带着少有的严厉,“我与这位姑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若再敢多嘴,回府便去领二十板子!” 这下秋雨终于闭嘴了——提到板子,她的脸色白了一白。但她低垂的眉眼间仍带着不忿,嘴角向下撇着,显然是口服心不服。 李清雅转过身来,对那北蛮少女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而带着几分歉意:“这位姑娘,是我管教无方,让婢女口出狂言,实在抱歉。这支簪子……既是你我先后的缘分,若姑娘不嫌弃,便让予姑娘吧,算是赔个礼。” 那北蛮少女没有伸手接簪子。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在李清雅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与敏锐,仿佛在掂量李清雅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意:“我叫阿史那·乌兰,你可以叫我乌兰。你的歉意我听到了,但你那婢女的话,我也记住了。” 她说完这些,没有再看秋雨一眼,只是对李清雅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向了珍宝阁的深处,那缀着绿松石的辫子在背后轻轻晃动。 李清雅站在原地,握着那支玉兰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是没有察觉——那个叫乌兰的少女转身的那一刻,眼中掠过的那一抹锐利的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 李清雅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簪子放回柜台上,对掌柜说了句“改日再来”,便转身步出了珍宝阁。 街上的秋阳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却觉得后脖颈上有一丝凉意。 ——她才到京城不到半天,便已经得罪了一个人。这京城的风云,果然不等人适应。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秋雨,那婢女还在低着头嘟嘟囔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李清雅的眉眼间浮起一丝寒意。 这个秋雨,若再由着她这样嚣张下去,迟早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李清雅带着春桃和秋雨刚走出珍宝阁不过二十余步,街市上仍是热闹喧嚣,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她身边。她正盘算着是否去前面的绸缎庄看看,身后的珍宝阁方向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 “咻——!” 那声音不同于寻常的响箭,李清雅曾在临州城外的猎场听过类似的动静,那是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七八个蒙面的黑衣人从街边的屋顶和巷口同时跃出,手中刀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扑刚从珍宝阁门内走出的那位北蛮少女和她的两名随从! “有刺客——!” 那北蛮少女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便侧身一滚,一支淬毒的短镖擦着她的头皮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她的一名随从已经拔刀迎了上去,与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金铁交击之声炸裂开来,火星四溅。 街市瞬间大乱。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摊贩的货物被撞翻一地,苹果和梨子骨碌碌滚到马蹄下,被踩得稀烂。 李清雅被春桃一把拽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上了一根廊柱。她的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是死死盯着战局——那北蛮少女的身手出乎意料地矫健,她从那皮靴旁抽出一柄短刃,格开一记劈来的长刀,顺势一脚踹在刺客的小腹上,将那黑衣人蹬出去两三步远。 但刺客人多势众,两名随从身上都已经挂了彩。 就在这混乱之中,李清雅忽然感觉到身后的秋雨动了一下—— 她来不及回头,只听见秋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然后一件什么东西从她袖中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着那北蛮少女的后背掷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瓷瓶。 北蛮少女正侧身躲避身前刺客的横削,眼角余光瞥见有东西飞来,本能地一闪,瓷瓶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啪”地摔碎在青石板上,溅出一地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那少女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然后缓缓抬起来—— 她看见了秋雨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层薄冰般的寒意覆盖。 李清雅的血液在一瞬间几乎凝固了。她猛地回头看向秋雨,后者脸上的表情是惊慌与得意交织的诡异神态——她显然没想到那少女能躲开,但既然已经扔出去了,她似乎也并不如何害怕。 “你——”李清雅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但形势已经不容她多说。那些刺客见久攻不下,又听见远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那是京城巡防营的官兵赶到了,甲胄的铁片碰撞声和军官的呵斥声越来越近。领头的刺客打了个手势,剩余的三人立刻收起兵器,翻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具同伴的尸体。 “围起来!所有人不许动!” 官兵已经赶到,约莫三四十人,迅速将这片区域包围。为首的军官身穿明光铠,腰间挎刀,满脸络腮胡,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诸人。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又看到了手握短刃、衣襟上溅了血迹的北蛮少女,眉头一皱,大手一挥—— “把这几个人都围住!统统拿下问话!” 士兵们哗啦啦围了上来,刀出鞘,枪平端,将李清雅、春桃、秋雨,连同那北蛮少女和她的两名随从一起围在了中间。 秋雨的脸“唰”地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只是在大街上骂人,顶多是被主子责罚;但如果被卷进刺杀案,又被人抓住她朝受害者投掷不明物体的举动,那可就不是关几天柴房能了结的事了。 “小姐……”秋雨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由自主地往李清雅身后缩了缩。 李清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愤怒。她面上依然维持着一个官家小姐应有的镇定,但衣袖下的手指已经攥得骨节发白。 就在这时,那北蛮少女将手中的短刃插回靴侧的刀鞘,动作干净利落。她抬眼看着为首的军官,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方才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她顿了顿,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 巴掌大小,通体墨绿,正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李清雅远远望去,辨认出那似乎是某种图腾,像是一匹奔腾的骏马,又像是草原上翱翔的鹰隼。玉牌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那军官原本满面的威严,在看清楚那块玉的瞬间,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从倨傲到惊疑,从惊疑到惊骇,最后化作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他“唰”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都矮了三分:“末将不知……还请贵人恕罪!” 他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主将既已下跪,他们也纷纷跟着收起兵器,单膝落地。盔甲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街口黑压压跪了一片。 那北蛮少女——或者说,阿史那·乌兰——将玉牌收入怀中,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军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乃漠北乌兰部首领之女,蒙大钱天子隆恩,封本部为藩属,赐我等同郡主之礼。地上这些刺客,是想取我性命的人。至于那三位——”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李清雅身上,停顿了一瞬,“是恰好路过的百姓。” 她的目光又移向李清雅身后的秋雨,那一眼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审视,随即移开。 “请这位将军派人送我回驿馆,并彻查刺客来历。” “末将领命!”军官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侧身让路。 李清雅站在原地,看着阿史那·乌兰翻身上了随从牵来的马,那高挑的身影在马背上端坐如松。乌兰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李清雅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边的人几乎注意不到。 但李清雅读懂了。 那眼神里有一句话:我知道是你的人干的。今天我不追究,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乌兰策马而去,官兵们迅速清理现场,只留下李清雅主仆三人站在狼藉的街口,各自心绪翻涌如潮。 秋雨的腿在发抖。 春桃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清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冷冽。 “回府。”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秋雨,你今天做的这件事,回府后,我再慢慢跟你算。” 李府正厅的气氛从未如此压抑。 李清雅跪在父母面前,脊背挺直,声音平静地将东市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珍宝阁中因玉兰簪与北蛮少女的初遇,到秋雨口出狂言辱骂,再到后来街口遇刺、秋雨趁乱投掷瓷瓶、以及那北蛮少女亮出玉牌表明藩属郡主的身份。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低下了头。 厅中沉默了片刻。父亲李慎之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手中端着的茶盏微微发颤,最终“砰”地一声重重搁在手边的几案上,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红木案面。 “好一个秋雨!”李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怒火,“我李慎之在官场二十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挣来这四品京官的位置。进京第一天,一个丫鬟就差点让我全家掉脑袋!” 母亲王氏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捏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 “管家!”李慎之一声厉喝,声音穿透院墙。 管家老周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去把秋雨那个贱婢给我绑到院里来!召集府中所有下人,全部到院里看着!”李慎之站起身,一甩衣袖,“取家法来——戒尺不够,换廷杖!重责八十!扒了下裳打,让所有人都看看,在我李府,管不好自己的嘴和手是什么下场!” 管家听得心头一凛,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李清雅跪在地上,唇抿得发白。她知道父亲这是在敲山震虎——用秋雨的血肉之躯,给全府上下立规矩,也给可能已经盯上李府的那位乌兰郡主一个交代:李府没有袒护凶手。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了秋雨凄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李清雅跪在厅中,透过敞开的厅门,能看见院中的景象—— 两个粗壮仆妇架着秋雨,将她死死按在一条长条春凳上。秋雨的裤子和里裤已被扒下,褪到膝弯处,露出两瓣白生生的臀肉。她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腰肢,哭得鼻涕横流。 “老爷!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管家亲自执杖。那是一根手臂粗的硬木廷杖,打磨得光滑,挥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第一杖落下——“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炸开,秋雨的哭喊骤然拔高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从臀峰斜斜延伸到臀缝边缘。 “一!” 报数的仆役声音平板。 第二杖紧接而下,落在另一侧臀瓣上,对称的痕迹登时浮现。秋雨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仆妇死死按回春凳,双腿乱蹬,却挣不脱。 “二!” “啪!”“啪!”“啪!” 廷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节奏稳定而冷酷。到了第十杖时,秋雨的臀部已经一片通红,像是被滚水烫过。她的哭声渐渐沙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和惨叫,身体随着每一下杖击而剧烈颤抖。 “——十五!” “啪!” “——十六!” 打到第二十杖时,皮肉已经开始渗出血珠,顺着大腿往下淌。秋雨已经叫不出声来,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泪水、鼻涕、涎水混在一起的脸。 春桃跪在院子里的人群最前面,低着头,浑身发抖。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色惨白,眼眶里噙着泪——不是因为同情秋雨,而是因为恐惧。她想起了在临州时被管家当众脱裤杖责的经历,那火辣辣的痛楚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臀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廷杖击打皮肉的声音和报数的声音交替响起。 “——四十!” “——五十!” 打到六十杖时,秋雨已经晕死过去一次,又被冷水泼醒,继续行刑。她的臀部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鲜血顺着春凳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七十九!” “——八十!” 最后一杖落下,秋雨的身体痉挛了一下,便彻底瘫软在春凳上,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管家丢下廷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回厅复命:“老爷,八十杖已执行完毕。秋雨那丫头……怕是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李慎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把她拖回柴房去,找个大夫看看,别让她死了。此外,从今日起,她的月钱全部扣除,用以赔偿今日她损坏的那支玉兰簪——直到她还清为止。” “是。” 管家退下后,李慎之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李清雅。 “清雅,你可知错?” 李清雅额头触地,声音微颤却清晰:“女儿知错。女儿管教下人不严,致使她在外惹出如此大祸,险些累及全家。女儿甘愿受罚。” 李慎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语气稍缓:“你起来吧。去祠堂跪半个时辰,给你祖父祖母的牌位磕个头,让他们保佑你能记住今日的教训。” “是。” 李清雅在母亲的搀扶下站起身,膝盖已经跪得有些发麻。她朝父亲福了一礼,转身往后院祠堂走去。 祠堂里香烟缭绕,牌位整齐排列。李清雅跪在蒲团上,膝盖抵着硬实的木板,闭上眼,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秋雨血肉模糊的屁股、乌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枚泛着冷光的墨玉令牌。 半个时辰后,她回到正厅时,父亲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手中拿着一封亲笔信,显然是备好了赔罪的礼物。管家正候在一旁,手中捧着几个锦盒。 “爹陪你去一趟驿馆。”李慎之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亲自去向那位郡主赔罪,看看能不能把这事揭过去。” 李清雅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乌兰郡主看她的最后一眼,分明是在说——这事没完。 一刻钟后,李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这不是朝廷用来接待外藩使节的四方馆,而是一处新买的私宅,门庭整洁,有兵士把守。李慎之整了整衣冠,亲自上前,向门口的守卫通报了身份,说明了来意。 守卫入内通报。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守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胡服的中年随从——李清雅认出那正是乌兰郡主今日身边的一名随从。 那随从走到门前,朝李慎之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开口道:“李大人,我家郡主说了——‘谁的丫鬟惹的事,就让谁来赔罪。’您请回吧。若李小姐愿意自己来,郡主可见。” 说罢,那随从也不多言,转身便回了驿馆内。 两扇朱漆大门缓缓合上,将李慎之父女拦在了门外。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李慎之脚边吹过。 李清雅看着父亲僵在原地的背影,清楚地看见了他握着那封信的手微微颤抖。 那不是怒,是惧。 李清雅垂下了眼帘,心中那块大石终究还是砸了下来。 回府后,三人再次坐在正厅中。王氏听完转述,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发颤:“那怎么办?她是藩属郡主,不日就要面圣。若是她在圣上面前随口说几句咱们李家纵仆行凶、欺凌藩属……” 李慎之猛一拍扶手,震得茶盏叮当响。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目光转向李清雅。 父女四目相对。 “清雅,”李慎之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明日你备一份厚礼,亲自去向乌兰郡主赔罪。为父不便再出面了——若我再出面,便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不宜联系外族,反而落了口实。你去,是以个人的身份认错,她反而不好发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记住,你去了之后,见机行事。她若要你低头,你就低头;她若要你服软,你就服软。这事关咱们李家上下三十八口人的性命前程。” 李清雅静静地听完,然后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 她的声音平静,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明日去见乌兰郡主——这一去,她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说几句道歉的话那么简单。 晨光熹微,秋风微凉。 李清雅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披风,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耳垂上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坠子——整个人打扮得素净淡雅,不施脂粉,透着一股“我是来认错,不是来攀交情”的低姿态。 她怀中抱着一只紫檀木的长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羊脂白玉的发簪——那是她昨夜从自己的妆奁中翻出来的,是她及笄那年母亲请京城最好的玉匠打的,从未戴过,品相极佳,足以与昨日那支玉兰簪相媲美。 春桃跟在身后,手中捧着几个锦盒,里面装着上等的绸缎、茶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都是备给乌兰郡主的赔礼。 马车在四方馆门前停稳。李清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与忐忑,踩着矮凳下了车。 门口今日换了一队兵士,但昨日那个胡服随从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看见李清雅便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小姐,郡主已在内院等候。请随我来。” 没有刁难,没有盘问,甚至连通报都省了。 李清雅心中一凛——这说明乌兰郡主已经算准了她今日会来,甚至已经提前交代好了接引之人。 她稳了稳心神,朝那随从微微颔首:“有劳了。” 春桃正要跟上,却被那随从伸手拦住:“郡主有令,只请李小姐一人入内。您的婢女请在门外候着。” 春桃一愣,看向李清雅。 李清雅沉默了一瞬,朝春桃点了点头:“你在此等我,若半个时辰我还没出来,便回府禀报我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春桃听得心中一紧,低声应道:“是。” 李清雅跟着那随从穿过四方馆的前院。馆内庭院清幽,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这紧张的气氛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那随从接过她手中的紫檀木匣和春桃捧着的锦盒,领着李清雅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小院前。院门口站着两个身形健硕的蛮族女子,看打扮应是乌兰郡主的贴身护卫。 那随从将礼物交给其中一人,朝李清雅拱手道:“李小姐,请在此稍候。”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清雅站在院门前,秋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看着面前紧闭的院门,心中正想着待会儿见了乌兰郡主该说什么措辞—— 忽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身后的院门被一个蛮族女护卫缓缓合上,最后“咔哒”一声落了闩。 李清雅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但她没有慌张。她垂下眼帘,暗自镇定呼吸——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对方若要害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既然让她进来了,至少说明乌兰郡主愿意见她。 这时,内院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另一个女护卫探出头来,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道:“李小姐,请进来。” 李清雅提裙跨过门槛,走入了内院。 然而她没有直接进厅,而是在一个廊下停住了脚步。那女护卫挡在她面前,神色平静却不容拒绝地开口道:“按照规矩,入内见郡主前,需得搜身。请李小姐配合。” 李清雅的睫毛微微一颤,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搜过身——哪怕是府中的婆子们替她更衣梳洗,也从未如此正式地被“查验”过。 但她也知道,藩属王族的护卫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并非刻意刁难。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好。” 那两名蛮族女子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动作专业而娴熟。 一名女子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双臂一路向下,摸过她的腋下、腰侧、肋骨,连袖口的暗褶都没有放过。另一名女子则半蹲下身,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那双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缓缓地、仔细地划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李清雅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张开,任由她们查验。她的目光落在廊下的青砖地面上,耳朵根已经完全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促。 当那女子的手摸到她的大腿内侧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女护卫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继续向上摸索,掠过她的腰际、肋骨、最后在胸口和腋下的交界处停了一停—— 确认没有暗藏任何凶器后,两名女护卫同时后退一步,躬身道:“冒犯了。” 李清雅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声音轻若蚊蚋:“……无妨。” 那女护卫推开内厅的门,侧身让开:“李小姐,请。” 李清雅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内厅的陈设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间内厅显然是经过改造的,廊柱之间挂着几幅猛兽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与香料混合的气息。厅中正中央的石桌上,赫然摆着几样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一把紫檀木的戒尺,约莫两指宽、两尺长,棱角分明,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条细长的黑色马鞭,鞭梢打着整齐的绳结,静静地盘在戒尺旁边,像是盘踞的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石桌,落在厅堂一侧的某个奇异的木制器具上—— 那是一个木架,约莫一人高,呈十字形,横杆两端和竖杆顶端都装着皮质的束腕扣。木架的底部安装在石质的底座上,稳稳地立在地面上,沉重而结实。 旁边还放着一对宽厚的木板,巴掌宽,三尺长,边缘打磨得光滑,握柄处缠着布条。 李清雅的目光扫过这些东西时,她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那不是椅子,不是刑具架……但那形状,那束腕扣,那对板子——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曾在话本和府中老嬷嬷的闲谈中隐约听说过某些贵妇人用来惩戒不听话的婢女的器具。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光明正大地摆在内厅里? 她还没有想明白,内室的珠帘被一只蜜色的手拨开,珠玉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阿史那·乌兰从帘后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朱红色的胡服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蜜色肌肤的一角。乌发依旧编成细辫,缀着几颗小小的玛瑙石。她赤着脚,踩在厅中铺着的羊毛地毯上,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她走到石桌旁,垂眸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戒尺和马鞭,伸手拿起那只马鞭,在掌心里轻轻掂了掂。 然后她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看向站在门口、面色微微泛红的李清雅。 乌兰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小姐,”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闲适而从容的意味,“你终于来了。” 李清雅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中咚咚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乌兰没有急着说话。她慢条斯理地将那根马鞭放回石桌上,指尖在鞭梢的绳结上轻轻拨弄了一下,然后走到石桌旁的主位坐下。她往椅背上一靠,一手托着腮,琥珀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还站在门口的李清雅,目光从上到下,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像是草原上的猎手在审视一只误入帐中的猎物。 半晌,乌兰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玩味:“李小姐,你说你来赔罪,那你且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李清雅垂下眼帘,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回郡主的话,清雅是来向郡主道歉赔罪的。” “哦?”乌兰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右腿优雅地叠在左腿上,赤足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道什么歉?赔什么罪?” “昨日在东市,我管教下人不严,致使婢女秋雨口出狂言,冒犯了郡主。”李清雅说着,弯下腰,将姿态放得更低,“是清雅的过错。” 乌兰没有接话,空气中安静了几息。然后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让李清雅的脊背微微一紧。 “也就是说,确实是你犯了错,对吧?”乌兰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李大小姐,管不住自己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惹到了我——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的错,对不对?” 李清雅的睫毛颤了颤。她知道乌兰在逼她亲口承认,把罪名牢牢钉死在她头上。但她没有退路,只能低声道:“……是。是我的错。” “嗯。”乌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清雅,“那既然犯了错——该怎么惩罚呢?” 李清雅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石桌上那柄泛着温润光泽的紫檀木戒尺,又瞥了一眼旁边盘着的黑色马鞭,厅角那架沉默的十字木架和那对宽厚的木板像沉默的巨兽一样蹲在那里,散发出无声的压迫感。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可以……打手板……”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乌兰挑了挑眉,拿起那柄戒尺,在掌心里轻轻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李清雅,慢悠悠地说:“嗯,打手板确实是个法子。不过——”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我不想打你手呢。” 李清雅的呼吸一窒。 她的脸更红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发白。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绣花纹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两个字:“那……那……” 她说不出口。 乌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李清雅知道躲不过去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那……责……责臀……” 乌兰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清一样:“什么?我没听清楚。” 李清雅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得不配合:“……打屁股……” 乌兰这才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来,赤足走到李清雅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她比李清雅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羞得快要哭出来的汉人小姐,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戏谑: “打屁股就打屁股,你跟我说什么‘责臀’——文绉绉的,我听不懂。”乌兰俯下身,凑近李清雅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再说一遍,我该怎么罚你?” 李清雅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但她知道,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她咬着下唇,闭着眼,声音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 “……请郡主……打我屁股……” 话音落下的瞬间,泪水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清亮的痕迹。 乌兰直起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一点满意,有一点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猎手得偿所愿的愉悦。 她伸手从石桌上拿起那柄紫檀木戒尺,在掌心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向厅中央那把铺着兽皮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她将戒尺横在膝上,朝李清雅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 “很好。既然你认了,那我们就按规矩来。李小姐,过来。” 李清雅背对着乌兰,听见身后传来乌兰坐下的声音,兽皮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响动。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她不敢动。 乌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从容的指挥意味:“站过来些,侧着身,站在我右手边。” 李清雅咬了咬下唇,依言挪动脚步,侧身站在乌兰右手边。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毯花纹上,不敢偏头去看旁边的石桌,更不敢去看乌兰膝上横着的那柄戒尺。 她侧身站着,恰恰好将身体最丰满圆润的曲线暴露在乌兰手边。秋天的襦裙不算厚,月白色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和臀瓣圆润饱满的轮廓——从侧面看,那曲线尤其明显,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被布料服服帖帖地包裹着。 乌兰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是将戒尺抬起来,用尺面贴上了李清雅的裙摆——精准地贴在那凸起的最高处,也就是臀峰的位置。 冰凉的紫檀木隔着布料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李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呼吸瞬间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两侧的布料,指节发白。 她能感受到那柄戒尺的轮廓——窄窄的,约有二指宽,棱角分明,贴着的地方传来木料特有的温润凉意。她知道,接下来这柄戒尺将落在什么地方。 乌兰没有让她久等。 第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内厅里回荡开来。紫檀木戒尺精准地落在左臀的臀峰上,隔着裙摆砸出一声脆响。 李清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又迅速放松下来。痛感并不算剧烈——隔着裙子,打散了力道,大约只有三四分痛。但那声音太响了,响得她脸颊发烫,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众责罚的孩童。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没有叫出声。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 “啪!” 这一次落在同一位置略偏下的地方,力道比方才重了一丝。李清雅的腰肢微微扭动了一下,像是想躲开,但双脚钉在原地没有挪动。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乌兰打得不急不慢,每一击之间大约停顿两三息的时间,像是在给李清雅时间去感受每一记戒尺的滋味,又像是在欣赏她挨打时的反应。 第三下,打在右臀臀峰正中。 “啪!” 李清雅的膝盖微微一软,又迅速站稳。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紊乱了,喉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均匀地分布在左右两瓣臀上。乌兰的手法很是讲究,并没有一味地只打一个地方,而是像耕田一样,从臀峰开始,沿着臀瓣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排,每一戒尺都落在不同的位置上,确保整个臀面都被照顾到。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李清雅的屁股已经开始发烫了。隔着裙子都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皮肤温度明显升高,像是有一个小火炉在那里烘烤着。她能感觉到被打过的地方正在慢慢地肿起来,皮肤变得紧绷绷的,像是布料下面正在发酵着一团灼热的面团。 她的眼泪早就又掉下来了,无声地淌过脸颊,在下颌处汇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牙齿咬着下唇的内侧,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偶尔还是会有几声低低的抽泣从喉咙里漏出来。 “唔……” 第十一下落在左臀偏下的位置,靠近臀腿交界处。那里的肌肉更加敏感,挨了这一记,李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微微向前缩了缩腰。 乌兰没有说话,只是戒尺稍微停顿了一下,等李清雅重新站好,才落下了第十二下。 到了第十五下的时候,李清雅的屁股已经完全换了一个状态。 如果说刚挨打的时候,她的臀瓣还是柔软的、有弹性的,那现在已经明显变紧了——臀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将裙摆撑出了一个更圆更鼓的轮廓。每一次戒尺落下,那绷紧的臀肉都会微微颤动一下,像是被弹了一指的果冻,带着一种奇异的视觉反差——明明是在僵硬地绷着,却还是会因为冲击力而产生颤动。 李清雅的状态已经有些恍惚了。她的双眼失神地望着面前墙壁上的一幅猛虎下山图,但目光完全没有焦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痛…… 还要打多久…… 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脖子和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锁骨和胸口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月白色的衣襟处洇湿了一片——那是眼泪和汗水混合的痕迹。 第十八下,第十九下,第二十下…… 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乌兰的节奏依然没有变。最后一记戒尺落在右臀正中央,“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臀瓣猛地弹动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 李清雅的双手已经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布料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褶皱。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着,腰肢向下塌了塌,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姿态——因为屁股太烫太疼了,本能地想要将那个受罚的部位往后躲,但脚下又没有挪动步子,于是就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站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无声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带动着衣襟上下颤动。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将几缕碎发黏在了腮边。 第二十二下打得稍微偏了一点,落在了左侧臀瓣的外缘。那一记下去,李清雅的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脚尖不自觉地踮了踮,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嘶——” 乌兰依旧没有停。 第二十五下的时候,李清雅的大腿开始微微打颤了。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因为持续的疼痛刺激,让她的腿部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已经肿起了一个厚度,隔着裙子都能摸到明显的肿胀轮廓,那层布料被撑得绷绷的,像是包裹着一个过于饱满的果实。 她开始数数了——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剩下的几下。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每一次戒尺落下,她的身体都会随之轻轻一颤,像一片风中的树叶,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全靠一股倔强撑着没有瘫倒。 第二十九下落在右臀下缘。 然后,是第三十下。 “啪!” 最后一记戒尺落下,打在左臀臀峰的正中央——那是今天第一下开始的地方,像是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终于回到了原点。 三十下打完。 戒尺离开了她的臀。 但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却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反而像是终于被解除了压制一样,瞬间爆发开来——整个屁股都在发烫、发胀、发疼,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一样,火辣辣的感觉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李清雅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乌兰将戒尺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泪痕、红着脸、微微弓着腰、双手攥着裙摆的汉人小姐。 “三十下,打完了。”乌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事实,“李小姐,感觉如何?” 李清雅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襟上,将那一片布料洇成了深色。她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哭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谢……谢郡主……责罚……” 李清雅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脸上的泪痕未干,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三十下戒尺的脆响——但乌兰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本郡主很小气的。”乌兰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刚才罚你的,是你抢我簪子、纵容婢女辱骂我的事。现在要罚你的——是你纵容婢女暗害我的事。” 李清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乌兰,嘴唇翕动了几下,下意识地就要反驳:“我没有——那不是我——是秋雨她——” 话才刚开了个头,乌兰便抬起了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清雅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乌兰已经定了罪,她说什么都是狡辩,分辩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秋雨确实是她院里的婢女,秋雨做的一切,主子都要担责。这是规矩,哪怕她并不知情,哪怕那瓶“药”她根本不知道是毒药。 她闭上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乌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石桌前。她的目光在两样东西之间逡巡了片刻——那根黑色的马鞭,和一块宽厚的紫檀木板。 “选一样吧。”乌兰伸手拿起那根马鞭,甩了甩鞭梢,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尖啸。然后她手腕一抖,“啪——!” 马鞭的鞭梢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炸裂般的脆响。 李清雅的身体猛地一缩。 地面上,一道白色的深痕赫然出现在灰黑色的地砖表面,像是被刀砍过一样——那是实打实的硬砖,却被打出了一道凹痕。 李清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了一拍。 原来……她刚才打自己那三十下,是留了力的。 乌兰若无其事地收回马鞭,将它盘在手里,另一只手拿起那块紫檀木板,在掌心里掂了掂:“选一个?” 李清雅的目光在马鞭和木板之间来回跳了两次。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板子。” 乌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她将马鞭重新放回桌上,拿起那块木板走到厅中央那个与地面平行的十字架旁——那是一个木制的刑架,横梁与竖梁交叉,离地面约有一尺半高,刚好可以让一个人趴在上面。 “好。脱掉下身衣物,趴上去。” 李清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比刚才挨打时还要红。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腰间,声音带着惊恐:“脱……脱掉?” 乌兰站定,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已经很给你留颜面了。李小姐,你应该知道,按规矩来讲,你犯的这种错——纵奴行凶,意图谋害郡主——放到哪里,都是要拉到街上当众扒光了打的。”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针:“我知道你们大小姐面皮薄,所以才让你在这内院里,关起门来打。要是方才你站在大门口就把你裤子扒了,让整条东街的人都看看李大千金是怎么光着屁股挨板子的——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吗?” 李清雅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乌兰朝十字架努了努嘴:“快点。你要再磨蹭,我可真把你架到大门外了。这内院里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再不抓紧,是要我亲自动手帮你脱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李清雅浑身一激灵。 她没有再犹豫。 双手颤抖着伸向腰间,解开了襦裙腰间系着的锦带。葱绿色的系带在她指尖松脱开来,月白色的裙裤失去了束缚,沿着她的腰线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胯部。 李清雅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拉长了时间——她弯下腰,将裙裤一点一点地褪下,露出修长笔直的大腿,然后是小腿,最后是脚踝。她小心地跨出布料,弯下腰将那团布料叠了起来——她对折了两下,抚平褶皱,又对折了两下,整整齐齐地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 下身只剩下一条亵裤遮掩着最后的隐私,白皙的大腿根部暴露在秋日的凉风中,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了,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羞。 她咬了咬牙,最后一次,将那件薄薄的亵裤也褪了下来。 李府大小姐的下身再无片缕遮挡。 她的双手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交叠着捂在了双腿之间,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试图掩藏住那片被浓密芳草覆盖的私密之地。但因为动作太急,她整个人微微弓着腰,侧面看去,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白嫩、丰腴,却带着一层浅浅的粉色,那是刚才三十下戒尺留下的印记。 秋日的凉风从半开的窗棂中吹进来,拂过她赤裸的下身。 李清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不是冷,而是羞耻。风吹过皮肤的感觉太清晰了,像是将她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天地之间,连空气都在抚摸着她的肌肤。 她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下唇,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十字架前。 她转过身,背对着乌兰,双手扶着横梁的顶端,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上半身趴了下去。 她的腰肢塌下去,臀部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 那两瓣圆润饱满的臀瓣,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乌兰面前——月光一样白皙的肌肤上,横着一道道浅红色的印痕,那是刚才戒尺留下的痕迹,像是雪地上绽放的梅花,星星点点地分布在整个臀面上,从臀峰一路延伸到臀腿交界处,层次分明。 凉风拂过那光裸的肌肤,李清雅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紧紧抓住了十字架的横梁,指节发白。 她趴在刑架上,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请……郡主责罚……” 乌兰手持那块紫檀木板,缓步走到李清雅身后。 她没有急着落板,而是先将宽厚的板面轻轻贴上李清雅的臀底——那是臀瓣与大腿交界处最娇嫩的位置,皮肤细腻得几乎没有一丝纹理。紫檀木经过多年摩挲,表面光滑温润,触感冰凉,贴上去的一瞬间,李清雅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 那冰凉的感觉太清晰了。 臀底本就是整个臀部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皮肤的触觉神经密集分布,木板的每一丝凉意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她身体里激起层层涟漪。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木板的轮廓——宽约三寸,长约一尺,厚度适中,板面平整而坚硬。 李清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双手紧紧攥着十字架的横梁,指节发白。她不知道这一下会落在哪里,不知道会有多重——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乌兰没有让她等太久。 她手腕一抬,木板离开了李清雅的臀,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啪!” 板子落在右臀臀底正中,发出一声不同于戒尺的沉闷响声。那声音更加厚实、更加低沉,像是捶打在一块结实的布料上,带着一种沉闷的震颤感。 “呜——!” 李清雅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耸,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这板子和戒尺完全不同——戒尺是窄窄的一条,打下去是清脆的、尖锐的痛,像一根针扎在皮肤上;而板子打在臀底,面积更大,力道更沉,打下去不是刺痛,而是闷痛,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那股疼痛会从打击点向外扩散开去,蔓延到整个臀瓣。 戒尺的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板子的痛,却是从里到外地透出来,绵长而深厚。 李清雅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还是滑落下来。 乌兰没有停。 “啪!” 第二下落在左臀臀底,同样位置的对称点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恰好能让李清雅感受到疼痛,又不至于把她打垮。 李清雅的腰肢扭动了一下,双腿微微夹紧,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压在横梁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在扩张和收缩,带动着整个上半身微微起伏。 “啪!啪!” 连续的板子落在她的臀底偏内侧的位置,那里是臀瓣交汇的地方,皮肤更加娇嫩。每一板下去,都能看到那白皙的皮肤先是泛起一片白色——那是板子挤压皮肤造成的短暂缺血——然后迅速变成红色,像是被颜料染过一样。 李清雅的双手已经不是在“攥”着横梁了,而是在“抓”——十指死死扣住木梁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腰肢时而塌下去时而挺起来,像是在躲避又像是无处可逃的本能反应。 “呜……呜呜……” 她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压抑的哭腔。她不敢大声叫——这里是内院,但外面的侍从和下人都还在,她不能让人听到李府大小姐像小孩子一样被打得哭爹喊娘。 但板子没有因为她的压抑而停止。 乌兰的节奏很稳定,每一板之间的间隔大约三四息,不快不慢,足以让李清雅感受到每一记板子的全部滋味。她打的位置很讲究,先是臀底正中,然后是两侧,再沿着臀瓣的弧度一路向上,直到覆盖到刚才戒尺打过的地方。 板子落在已经被戒尺打肿的地方时,李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震—— “唔!疼……疼……”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终于忍不住开口喊疼了。那些地方本来就肿了,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再被宽厚的板子一拍,那种疼痛是叠加的、翻倍的,像是有人在伤口上又拍了一掌。 乌兰没有回应她的话,板子依然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 “啪!啪!啪!” 打到第十二三下的时候,李清雅的呻吟声已经完全止不住了。她不再压抑自己,每一次板子落下,都会从她嘴里带出一声短促的哭叫——“呜!”“啊!”“唔嗯!”——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内厅里回荡着。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擦,只是趴在刑架上,浑身颤抖着挨着板子。她的臀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粉红色,从臀底到臀峰,从内侧到外侧,无处不是红痕累累。臀底的皮肤尤其娇嫩,颜色已经偏深了,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揉搓过度的绸缎。 “呜呜……呜……” 李清雅的哭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弱,但眼泪却一直没有干过。她的大腿内侧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片,洇湿了刑架的横梁,又顺着木纹滑落到地上。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和抽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在发烫——不是发热,是发烫,像是坐在一个火炉上,整片臀部的皮肤都在往外散发着热量,连带着大腿根部和后腰都开始泛红。 乌兰的板子仍然没有停。 “啪!啪!啪!啪!” 沉稳、均匀、一下接一下,像是在敲一面鼓,而李清雅的呻吟和哭叫就是这鼓点的伴奏。她的双手已经没力气抓横梁了,软软地搭在木头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连握紧的力气都被打散了。 她已经记不清挨了多少下了,只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秒都在疼痛和羞耻中度过。她的意识有些恍惚,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板子打在肉上的“啪、啪”声,和自己呜呜咽咽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乌兰低头看着面前那两瓣已经红透的臀,板子停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李小姐,这还没打一半呢。怎么,就撑不住了?” 李清雅趴在刑架上,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倔强和克制,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腔和求饶声。 “呜……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的双腿在微微打颤,脚踝处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是疼痛和羞耻共同作用下的生理反应。她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横梁上,指节泛白,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挂着,支撑着上半身不至于完全瘫软下去。 “郡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呜……求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嗓子已经开始发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脸颊上挂着两道晶莹的泪痕。她平时是高高在上的李府千金,从小锦衣玉食,何曾这样狼狈地趴在刑架上,光着下身哭着求人饶命? 乌兰没有立刻回应。 她手里握着那根紫檀木板,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她的目光在李清雅那已经红透的臀瓣上逡巡片刻,然后——她伸出了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李清雅的脸颊,将那两行泪水从她脸上拂去。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 乌兰俯下身,视线平视着李清雅的脸——那张脸确实漂亮,就算哭得梨花带雨,也依然是美人垂泪的模样,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秀挺,嘴唇因为忍痛而咬得发白,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看着李清雅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乖。”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拭去李清雅眼角挂着的最后一滴泪珠。 “犯错了,就要被打屁股。这是规矩,也是道理。” 李清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在了喉咙里。 乌兰直起身,目光下移,落在李清雅的臀上——那片原本白皙如月的肌肤,现在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臀底的皮肤尤其深,已经透出一层暗红色,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又扬起了板子。 “不——不要——呜!” “啪!” 李清雅的求饶被一声沉闷的板响截断。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腰肢不自觉地扭动着,两瓣红透的臀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承受。她的大腿夹紧又松开,脚在地面上跺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但那都是徒劳的。她的腰被十字架的横梁卡着,手撑在前面无处可逃,再怎么扭动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狼狈。 “啪!啪!” 板子又落了两下,她的哭声立刻又高了一个调。 “呜呜呜——疼——好疼——别打了!郡主——求你——饶了我这次吧——呜——” 她的身体在刑架上微微扭动着,臀瓣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殷红的皮肤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那是汗水,混合着刚才戒尺和板子留下的红痕,让整个臀部看起来像是被涂抹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乌兰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落板。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让李清雅感受到足够的疼痛,又不至于真的把她打伤。这是一种折磨,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无可逃避的折磨。 打到第十七下的时候,李清雅的腰肢已经扭动得太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要从刑架上滑下去。乌兰皱了皱眉,放下板子,走到一旁的石桌上,拿起李清雅刚才叠好放在那里的裙带——那条细长的月白色系带。 她走回来,利落地将那根系带从李清雅的小腹下方穿过,绕过她的腰肢,然后绕过十字架的竖梁,在腰侧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 李清雅的腰被固定在了刑架上。 她试图像刚才那样扭动,但裙带勒着她的腰,紧紧地贴住木梁,将她的腰腹和站立的位置牢牢锁住——她再也动不了了,只能维持着那个塌腰翘臀的姿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乌兰的板子下。 “呜……”李清雅的哭声变得更小了,像是已经认命了。 乌兰重新拿起板子,对准了她臀峰偏下的位置。 “啪!啪!啪!啪!” 板子稳稳地落下来,一下接一下,覆盖了从臀底到臀峰每一寸泛红的皮肤。李清雅不再扭动了——她被固定住,只能承受,只能咬着手背呜咽着挨打,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板子终于停了。 李清雅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刑架上,只有腰还被裙带固定着,勉强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滑到地上。她的臀部已经肿得不像话了——上臀靠近腰部的位置,还有一小片白皙的底色残留,像是宣纸上未被墨色浸染的留白;但从臀峰往下,一直延伸到臀底,整片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深红色,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肿起来的地方,目测至少有一指的高度。 那两瓣殷红的臀瓣饱满地隆起,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臀底的皮肤颜色最深,几乎透出一层暗紫色,在白皙的大腿根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李清雅趴在刑架上,上身的衣物完好,襦裙覆在她的背上,衣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而下身光裸着,只有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从红肿的臀部下方延伸出去,显得分外可怜。 她在那低温的寂静里趴了很久,才用带着哭腔和沙哑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打……打完了吗……” 乌兰看着李清雅趴在刑架上微微颤抖的模样,端着茶盏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起来吧。自己把衣服穿好。” 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转身走回石桌旁,将紫檀木板搁回桌上,拿起刚才沏好的茶,吹了吹浮面的茶叶,轻轻啜了一口。秋日的茶汤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温热地滑过喉咙,和方才那场惩戒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李清雅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被解开了某个开关一样,身体猛地松弛下来。她的双手撑在横梁上,试图直起身,但腰部因为刚才长时间的趴伏和捆绑,已经有些僵硬了。她撑着木梁,缓缓直起腰,动作间牵扯到臀部,立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那两瓣红肿的肉,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经历。 她低着头,不敢回头看乌兰,双手颤抖着去够放在一旁石凳上的亵裤和内裙。布料触碰到臀部的那一刻,她又是猛地一抖—— 太疼了。 被打过的地方,皮肤已经肿起来,哪怕是最柔软的绸缎贴上去,都像是在摩擦伤口。她咬着下唇,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地将亵裤拉上来,然后是内裙,最后是那条月白色的外裙。 裙带刚才被乌兰用来绑她的腰,解开后搭在刑架上,已经有些皱了。李清雅拿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系了好几次才将腰带系好。 她整理好衣裙,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走到石桌旁,低着头,声音沙哑: “多谢郡主……管教。清雅……告退了。” 乌兰端着茶盏,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确实好看,就算哭过,也只是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李清雅转身,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刀尖。 那肿起来的臀底,每走一步都会和裙摆摩擦,带起一阵钝痛,走路时的身体晃动也会牵扯到臀瓣上的肌肉,让疼痛从臀部一路蔓延到腰眼。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点,但走路的姿态还是有些不自然——略微僵硬,略微内八,像是在刻意避免双腿之间的摩擦。 她走到院门口时,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候着的丫鬟春桃看到她出来,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落在李清雅脸上时,立刻愣住了——自家小姐的眼眶红得像是兔子一样,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眶里的泪光还在打转,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那位……那位乌兰郡主她……她把您怎么了?” 李清雅的脸一红,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她把我按在刑架上打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屁股”。她只是摇了摇头,拉着春桃的手腕,声音还带着沙哑: “别问了……我们走。” 春桃还想再问,但看到李清雅那副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连忙扶着李清雅的手臂,两个人快步走出了院子,穿过长廊,一直走到李府门前停着的马车旁。 春桃先上了车,然后伸手去扶李清雅。 李清雅踩着脚凳,试着坐上车厢—— “嘶!” 她整个人猛地顿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臀底肿起来的地方,一碰到车板,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直接坐在了一块滚烫的石头上。她咬着牙,试了两次,都没办法坐下去。 春桃看到她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那片区域,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立刻站了起来,将座位让出来,轻声说: “小姐……您趴着吧。” 李清雅的脸更红了,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趴在春桃刚才坐的位置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臀部微微撅起,避开了与车板的接触。 春桃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李清雅的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她不敢多问。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麻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李清雅趴在座位上,感觉到臀部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每一次颠簸都会带来一次小小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板子落下的声音、臀底传来的闷痛、自己哭着求饶的声音、乌兰擦去她眼泪时手指的温度…… 还有那句话。 “犯错了,就要被打屁股。” 她的脸颊一阵发烫,把脸埋得更深了。 而那句“春桃也就明白了,春桃不敢多说”在马车里化作一种默契的沉默——春桃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低垂,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自家小姐,穿过午后的街巷,向李府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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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Upix 用户 B4F72026年7月7日

太喜欢😍这篇文章了希望有后续